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業蝕:肝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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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VET

“……你見過真正的侍者嗎?”
“什麼樣的侍者?”
“像你這樣,吧台的。”
“看看我就夠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我見過一個侍者,他擺平了三個人種。一個黒人過來問他要小吃時,他就給了他一隻香腸和兩隻炸雞蛋;一個白人問他要小吃時,他就給了他一根黃瓜和兩隻煮雞蛋;當一個亞洲人問他要小吃時,你猜他給了那亞洲人什麼?”
“一個牙籤和兩粒花生米。”
“哈哈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那個侍者就是我,這個笑話是我講給你聽的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這個混球!哈哈……”
“行了,夥計,你又喝多了……”
 
然後我就從椅子上掉了下去,沒人注意我。每晚我都喝得這樣醉,偶爾清醒的時候會被一兩個姑娘認出來,然後我會喝得更醉,這樣連她們也不相信我就是她們眼中的我,從此我就以為我學會了保護自己。然後我又馬上意識到,如果我的父親和祖父也像我一樣學會了一套保護自己的本事,他們大概不會死得那麼慘。
 
在塞維利亞有這樣一種說法,花花公子總會毀在女人手裏,這種現世現報在隆達和托羅斯再常見不過,那裏有穿著最考究的人們見證生與死。然而我將成為史上第一名醉死的鬥牛士,死的時候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,家族和我沒有關係,崇拜者們和我沒有關係,媒體和我沒有關係,動物保護主義者和我沒有關係, 姑娘們和我沒有關係……自打十二歲起,我就在精心策劃著臨死的情景,二十年後,我為自己選擇了一個滿意的死法。
 
這一天與往常沒什麼不同,我依然在見到陽光前捏了一下那個漂亮的花鏢手的下巴,這個習慣性動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也忘記了,只記得是因為他的下巴長得像性感女人的屁股。通常花鏢手會笑著給我一拳,罵道:
“胡力安,你這個畜生!”
然後他將例行公事地轉述叔父對於我不結婚不生孩子的抱怨。
 
皇城馬德里在下午四點被陽光普照,陽光下是乾澀的建築。
 
“演出開始了。”花鏢手壞壞地看著我,弄得整件事像一場陰謀。所有的人都注視著我,我的叔父很喜歡親吻我的臉頰,我是他的寶貝。
“我替你擺平了克莉絲蒂娜,放心去吧孩子,好好幹!”
他手指上的金光刺痛了我的眼睛,直到他墨鏡的反光吸引去我的視線,雪茄煙沖著我臉上吐來。他說的是那位女鬥牛士,他們拒絕她與我同台獻藝,當初他們允許她進入鬥牛場,給予她榮譽,就像在可卡因外包裹一層糖衣,然後現在再將她手中的十字劍奪走換成扇子。人們不相信她能夠抵禦橢圓形鬥牛場的包圍,她應該在儀式的開頭坐在馬上,或者像姑娘們瘋狂地在觀眾席上等待。
 
文塔斯到底有多大力量已經沒有人可以估量出來了,我只知道它可以使風停止吹動,憑空卷起一地的黃沙。
 
我用手指沾起一小撮沙土,放在唇上舔舔,心裏想著敬愛的主,這是我莊嚴的儀式。每每我吐掉沙土時總會有各種味道在嘴裏散開,血腥、金屬、還有野獸的分泌物,媒體們迷信地告訴觀眾這種儀式可以使我在演出前興奮起來,以至於其他鬥牛士爭相效仿。我的出場使全場沸騰。皇城裏所有的角落都會為我這個擁有優美身體的男人傾倒,姑娘們比夜晚更愛我,為我的緊身褲竭力地尖叫。她們會在演出結束後湧進鬥牛場,搜尋著哪怕是一小片我衣服上的碎布,億萬次地在與她們的男友做愛時呼喊著我的名字。
 
站在護欄邊上,我注視著這頭名叫“米諾斯”的雄牛,它早早地將整個文塔斯彌漫上荷爾蒙。就像我見過的第一頭雄牛一樣,我面對它展開臂膀,使它嫉妒。 
 
祖父酷愛讀書,這並不妨礙他鬥殺雄牛。他留給我父親和我優美的身體,一座美麗的莊園和光榮的姓氏。但這一切沒能阻止他慘死在雄牛的角下,那頭牛擺頭挑斷了他的腰帶,劃破他的肚皮,穿透他的胸口,高高地將他拋在半空。而後我吃到了祖父用性命換來的肉質最鮮美的牛排。祖母晃動白手帕擤著鼻涕,告誡父親不要忘記在演出前向主做禱告。現在滿場都是晃動的白手帕,為那雄牛喝彩。我必須走上前去,展開臂膀,以我優美的身體戰敗它也同樣優美的身體。所以我要先徵求主席的認可,主席身後是祥和的國王,我不可以直視國王的眼睛,然而我卻清楚得很,那雙眼睛想將我帶回他的宮殿,賞賜給我令後妃們豔羨的寵倖。
 
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殺死這頭流淌著鮮血脊背上插滿花鏢的雄牛。如果父親有幸從鬥牛場上退下來繼而做一名繆拉牛場主,事情就完全不同了。我十二歲那年被母親領去看父親的演出。從一生下來,我就註定是一個鬥牛士,這也算是祖父留給我們的遺產。那次演出,我親眼紀錄了父親被那頭雄牛戳死,就像這樣,牛角刺進他的右眼,一直戳進去……他們給那頭繆拉雄牛注射了藥物。於是家族中光榮的新一代鬥牛寡婦誕生了。即使這樣,我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成長為一名鬥牛士,我擔負著為家族創造傳奇的責任。可他們打錯了算盤,我已經勾勒出自己的死亡藍圖,我周密地安排,他們絲毫察覺不到我身上酗酒和宿醉的痕跡。現在我還是個活著的鬥牛士,我要展開臂膀。
 
“米諾斯”並不是頭十分優秀的雄牛,它的前身過低,跑起來有些吃力。馴養它的莊園主會因此受到大家的責備。我用彎頭劍輕輕地抵住它的額頭,告訴它它的憤怒是無用的。我仰頭對它挑釁,將我優美的身體正面展現在它面前,要它進入我的演出中。它一次又一次絕望地奔向滾動在我身體四周的紅色斗篷,在它就要觸及到我的那一刻成為了我的舞伴。有時候我在想,我的創造就是找到了利用喝酒殺死自己的方法,因為鬥牛是我天生就掌握了的技藝。作為鬥牛士給我帶來的一切都是有雄牛們的配合完成的,它們因我而生。僅僅喝酒是我學會的,我只花下午的兩個小時來專注刺殺雄牛的演出,其餘時間都泡在酒精裏,於是我堅信還是溺死在酒精裏的可能性比較大。鬥牛在我的腦海裏並不是一種比賽,因為我使用的是利刃,而雄牛使用的是自己的身體,所以沒有公平可言,就是演出。“米諾斯”同別的牛不一樣,無論疼痛或是憤怒,它都不會呻吟,安靜得有如沉思者,視線從未離開過我的身體。
 
這時觀眾們已經抑制不住地呐喊起來,他們要我將他們推向高潮。不管我多麼樂意和“米諾斯”一起跳舞,最終還是要將它殺死。觀眾已經迫不及待了,我準備再做一個跪地引逗就結束它的生命。漂亮的花鏢手在護欄外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,猜想著我拿到的是牛耳還是牛尾。他是我最好的助手,不是因為他的手法俐落,恰恰相反,他是鬥牛史上得到噓聲最多的助手。我十七歲的一次演出中,在最後階段,按規定應人道地讓雄牛無痛苦死亡,他用匕首在那頭雄牛的後頸上連刺了22下,始終都沒有碰到真正的中樞神經,雄牛納悶地瞪著他,全場觀眾在哄笑中絕倒一片。好容易刺死了雄牛,匕首又拔不出來了。事後媒體大加炒作,說他將鬥牛演出變成一場滑稽劇。叔父以為我是瘋掉了才雇用他,說他會斷送我的前程。叔父不知道的是,在以後的演出中,他從未出過紕漏,每次都準確無誤地給那些雄牛放血,人們承認了他是最輕盈靈敏的花鏢手。叔父還不知道的是,他一直愛著我。
 
望著鬥牛場邊緣的落日,志得意滿。我單膝跪倒,展開臂膀。這是對一隻雄牛最大的羞辱,是激怒雄牛最有效的方法。然而“米諾斯”卻不為所動,像個呆子,眼睛盯著我腦子卻走神了。我單臂叉腰,一手抖動著紅色斗篷,像個賣弄風騷的姑娘,挑逗著雄牛投入我的懷抱。終於,它無法抗拒這美麗而又殘酷的誘惑,疾足狂奔過來。我展開雙臂,沖它微笑。突然它的牛頭急轉,撲到我身上……
 
我的莊園將被拍賣掉,這座承載著一個鬥牛傳奇的莊園。花園裏有三座優美的雕像,一座是我的祖父,一座是我的父親,一座是我。我希望他們在莊園裏滿滿地種上葡萄,葡萄藤爬到我的雕像上。秋天一到,所有的葡萄全被送到酒廠去,就算是站在閣樓裏,也能聞到香味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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